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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德纲赵本山(赵本山和郭德纲的师徒论中)
2022-03-22

在唐宋八大家之一韩愈的《师说》中,有句话是“师者,所以传道受业解惑也”。这句话在一定程度上,表明了传统的师徒观念,这句话大概的意思是,老师,是用来传授道理、讲授学业、解答疑难问题的。带着这位古代大文豪对老师的定义,我们再去分析当今国内两大喜剧社团“德云社”和“辽宁民间艺术团”中的师徒关系,会发现,在两大社团的当家人郭德纲和赵本山的解读中,师徒关系是多么的复杂和不单纯。

在喜剧艺人中,关于师徒关系,古今有之,特别是以德云社为代表的相声行业,师承关系对这个行业的发展有着深远的影响。几乎每一位相声艺人,都有各自的师承,而且在相声行业中,关于师承关系的讲究,在如今的相声行业中依然被沿用。也正因为如此,才有了在2016年德云社续家谱时,曹云金名字中的“云”字被收走,他和郭德纲的师徒关系就此标志性结束,并由此展开了一场双方共计13000字的论战。虽然曹云金和郭德纲师徒关系破裂是闹得最为轰轰烈烈的一次,但是在整个相声历史上,却并不是第一次。

在此之前,郭德纲的师爷,也就是著名的相声大师侯宝林,也曾和他的高徒马季,闹过别扭,只是受限于当时那个时代,事情并没有发展的如“郭曹”师徒如此的声势浩大。而且在事情过去之后,侯宝林大师和马季大师依然师徒相称,也并没有彻底闹翻。那么为什么近年来喜剧艺人们的师徒关系,会闹得如此不可开交,并愈演愈烈呢?其实我们仔细分析这些师徒们的关系,无论是郭德纲和曹云金,还是赵本山和小沈阳、王小利、宋小宝等。他们之间的关系还真的只是单纯的师徒关系那么简单吗?

现在艺人们的演出活动和形象策划,都是由经纪公司负责,也就是在现代的经济社会中,有一套艺人经纪活动的行为法则。按说艺人和师父们学艺出师后,就应该按照正常的业务流程,被导入到现在的经纪公司管理中,并尊重当前社会的艺人活动法则,参与相关的演出和活动。正所谓“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但是我们看郭德纲的徒弟和赵本山的徒弟们,他们大多数和师父不仅保持着传道授业的师徒关系,还存在着老板和员工的雇佣关系。当双重关系纠缠在一起时,最终爆发的矛盾点,也往往不是体现在师徒关系的好坏上。

就像当年郭德纲和曹云金的矛盾一样,因为两人有这层师徒关系,所以两人在合作过程中,有着一笔算不清的“经济账”。从郭德纲的角度来讲,我把你曹云金一手带大,传道受业,并捧成名角,所以在有些时候,比如“为师拍电视剧赔钱的时候”,你曹云金作为徒弟也得承担一点,而这种承担的方式,就是演出不要再拿报酬了。

但是曹云金不这样认为,他觉得郭德纲这是利用师徒关系的“道德绑架”。作为演员,出演电视剧拿片酬天经地义,老板拍电视剧赔钱与否,和演员拿不拿片酬没关系。或者说合同里面明确没有约定,就不存在必然的联系。这时候郭德纲的“师徒”感情,和曹云金的老板与员工的“利益”认识就产生了明显冲突,而这也是郭德纲和赵本山在处理师徒关系时常见的矛盾。

郭德纲曾主持过一档综艺节目,在节目中他请来了喜剧界的另外一位泰山北斗赵本山和他的徒弟们。在节目中,两人高谈“师徒论”,郭德纲更煞有其事地向赵本山请教让徒弟死心塌地的追随自己的诀窍。赵本山谈到这里时更多的还是传统师徒道德中的教育和关怀,绝口不提根据现代公司方法的管理问题。

郭德纲则是因为曾经有徒弟离开自己,而向观众和赵本山大倒苦水,一副满肚子委屈说不出的意味。两位在其他话题上争得不可开交的喜剧大师,却在说到师徒关系时如出一辙,在他们的谈论中,徒弟是否离开他们独自发展,是他们作为师父是否成功的重要标志。赵本山更是以目前为止还没有徒弟离开自己而骄傲,郭德纲则是反思自己那里不到位才使得一些徒弟弃自己而去。在郭德纲和赵本山的“师徒论”中,师徒关系仿佛有了新的意味。

虽然从郭德纲和赵本山的字面意思理解,他们还是更多地强调的是传统师徒关系中的尊师重教。但是在传统的师徒关系中,师父对徒弟将来的事业发展并没有任何的决定权力。就拿香港电影圈中著名的“七小福”团队而言,他们都是师承京剧大师于占元,但是在他们成才之后,也没有必须追随于占元。就像郭德纲自己,他虽然是侯耀文大师的徒弟,但是在演艺活动时,却是完全独立于侯耀文之外的。

所以在郭德纲和赵本山的“师徒论”中,有一笔糊涂的“经济账”。因为有师徒关系的存在,因为在徒弟们事业或者人生发展的初期,师父们曾提供过决定性的帮助,所以这些师父就要剥夺徒弟们被市场自由定价的权利,所以这些师父就要限定徒弟们事业的发展轨迹,所以这些徒弟就不能以任何理由,离开师父创办的演艺社团。而这其中,所蕴含的意思,是以师徒关系为名的道德绑架。徒弟如果离开师父,就是背叛师门,徒弟如果不听师父的话,就是大逆不道。

这种现象在我国历史上,也有很多,著名的如戊戌变法中的康有为和梁启超。康有为是梁启超的老师,但是在事业发展后期,明显康有为的理念和梁启超相悖,所以最终梁启超弃师父而去。这在当年更是大逆不道,但是现在回头看那段历史的时候,孰是孰非,谁对谁错,不言自明。

像郭德纲和赵本山,他们虽然都有相对规范的公司组织,但是在运作多类型的艺人时,他们总有强弱项。比如说赵本山的徒弟小沈阳,这位在春晚舞台上被赵本山一手捧红的80后艺人,本来应该有着更广阔的发展空间。但是受限于师父赵本山的规划,小沈阳很难脱离二人转演员的人设。其实在事业起步初期,小沈阳有很好的机会进入影视圈,比如当年在张艺谋导演的《三枪拍案惊奇》和王家卫导演的《一代宗师》中,小沈阳的演技还是可圈可点的。但是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小沈阳的影视事业却总也找不对方向。

这其中很大的问题在于小沈阳背后的团队并不善于这种影视作品的运作,但是此时小沈阳受限于和赵本山的师徒关系,对自己的事业并没有自主选择权,而且在出演了这些大片之后,小沈阳依然要出演《乡村爱情》等本山传媒的传统剧目。要知道虽然小沈阳是出自本山传媒,但是在一个好的契机下,演员有权利选择自己的事业发展方向。像他这种完全无目的的混搭,最终造成的是双输局面,对本山传媒而言,小沈阳失去了昔日的创造力,对于小沈阳而言,他失去的是更大的发展舞台。

但是当这一切有了“师徒”的定义和框架后,仿佛都进行得顺理成章。因为小沈阳一旦选择离开,即便是赵本山本人不说,网络上也马上会有一片指责声。就像当年曹云金离开郭德纲一样,但是谁又分析过,“师徒”关系背后,那笔算不清的糊涂账,到底合理吗?道德吗?在现代社会,师徒就应该是师徒,而雇佣就应该是雇佣,这两种独立的关系,为何要混淆不清呢?是为了传道,是为了营销,还是为了经济之上的“道德绑架”。

这些疑问对于外人而言,自然很难算清楚,但是已知的是,赵本山、郭德纲和他们的徒弟们的关系,绝不是单纯的师徒关系。所以在谈论这些关系时,我们很难能够准确的评判其中的是非曲直。只是希望这些喜剧大师们,多将传统的师徒关系用在艺术的传承上,而至于公司的管理和艺人的营销,则交给现代的经纪市场来运作。这样艺术是艺术,利益是利益,师徒是师徒,雇佣是雇佣,还自己和徒弟一个清晰明白账不是很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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